狼吞虎咽的享受完阴如带来的香烛,我贪婪的舔了舔嘴唇说,“还是阴如姐姐最好,最能照顾我了!”
“少拍马屁,我去杜家看看,怕是今晚要出事的!”阴如的话仿佛炸雷丢在我心里,轰隆炸到每一寸肌肤里,目送她远去,我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夜色越来越深,阵阵寒气直逼体内,我开始在原地不停的跺脚和跳跃取暖。
陆家的乐队开始演奏了,凄哀的葬乐听来格外令人悲愤,我看了看榕树,似乎没有动静。
乐声停止后,一股洪亮的男声唱起祭,我聆声静听,竟也听得心神激荡,泪花翻涌。
陆老太太本名程秀兰,生于旧社会,家有三女一男,为了维持生计,三个女儿不得不每天出外讨饭给唯一的男丁享用,只一天要不到饭便会遭程夫人毒打,生活过得清苦无依。
十八岁嫁入陆家的程秀兰担起了养家糊口的责任,陆老爷家里清贫,她每天都得下田挣工分,以换得微薄的米粮养大四个女儿和三个儿,全家人经常靠喝稀饭度日。
大女儿二十岁那年因小事想不开喝药自杀,程秀兰几次昏死家,急得一身病。
而后日虽然好过了,程秀兰却染上一身的病,十二岁丧夫后,经常医院家里两边跑,高血压、心脏病等等疾病缠身,终年药水不断。
我正沉浸于陆家的悲凉气氛,身旁忽然传来人声,“人都是要死的,死了不是更好?”
攸然回头,身边站着个瘦高的老头,发须稀疏,左眼有点毛病似的睁不明朗,面容很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老伯何出此言?死者虽过,生者却为其悲哀啊!”我一边反驳他的话,一边往左侧挪了挪。
他该不会就是榕树下的孤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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