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是他的……而她怎么可能孕育他的？莫非她真是——阿修罗？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到的那些恶心的卵泡又是什么？怎么忽然变成了夭死的胚胎？不是宝贤的，不是卵生的……

        “般若……”猛然抬起眉头，眼看着那张绝美的脸渐渐地褪去血色。满心悔过，想要上前扶起她，女人突然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凛然大喝：“烈，我不甘心！你承诺过，我有了你就离开她们三个娶我。你骗我，居然狠心杀我，我死不瞑目！”猛一抬手将手的胎儿吞入口，声嘶力竭地叫嚣到，“世间男皆薄幸。我要报复……我要杀尽天下的薄情郎！我要为我和我可怜的孩索命！罗烈，还我的孩，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话音一落身一挺，圆睁着两眼撒手而去……

        “般若！”他慌忙冲上前去单手吃力地摇晃着冰凉的尸体，放声呼喊着他熟悉的名字。门吱扭一声开了，小雅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从背后温柔地拥住他：“烈，般若她已经死了。身体要紧，节哀顺变吧！”

        “是我杀了她，是我……”他望着那双死不瞑目地眼睛。

        “她死于车祸，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尸体还是送回来时的样，看不出任何变化。

        “你看不到她头顶的伤吗？流了这么多血，是我打伤了她。”他表情哀伤。

        “血？哪里有血？我怎么没看到？”小雅望着罗烈微微颤抖的背影，感到十二分的疑惑。

        “地上——到处都是。是我，我用那个古月轩的梅瓶砸破了她的头，碎了……”回想不久前的一幕，依然心惊肉跳。

        “那只梅瓶不是好好的摆在桌上吗？”

        什么？

        罗烈猛一回头，果然看见那只完好的梅瓶。幻境一闪，地上大片的血迹没了。阳光刺眼，房间里一片洁净的白，般若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床上，洁白的被单盖到脖只露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只是场可怕的梦魇？

        他将带回来的魂魄还给她了吗？闭目确认：没错，已经还给她了。可她为何还没醒来？

        怔了片刻，大惊失色！做人做得太久了，常常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阿修罗的梦魇大多不是虚幻，是并行于现实的异度空间。心砰砰狂跳，一只手颤巍巍地掀开被单，红裙依然，他冰凉的指腹朝她小腹上一按，空洞，豁然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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