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可然眼睛亮亮的,是被季明的荒唐气出了泪花——这家伙,摧残我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都这么不当回事?气死我得了,心疼死我得了。
心里如是想,嘴上却硬是没有一句好话:
“蠢货!这就公平啦?你还上过我那么多次,这账怎么算?想要公平,你倒是躺平了被我上啊。”
季明:……
他设想了一下那种场景,还不如让他以死谢罪。
“做不到?做不到还谈什么公平?”区可然气鼓鼓地吼道:“你想一了百了,我告诉你,不可能,没门!”
区可然愤懑地垂下头,自己与自己较劲——不知何时开始,他就变得压根儿不想跟季明一笔勾销了,他想跟对方纠缠下去,哪怕是以这种不清不白、不痛不快的方式。
真贱。区可然简直要被自己的“贱”气厥过去。
季明似乎是被对方这三言两语震慑了,彻底沉默了。相识以来,自己好像一直在寻区可然不痛快,要么令他失控抓狂,要么逼得他猛男落泪。他的然然哭过多少次?记不得,太多了,数不清。
沉默半晌,从茶几上取了纸巾,并没有像从前那样事必躬亲,而是把纸巾塞到了对方手里,说:
“我知道自己以前很过分,对你做过很多混账事。但我今后……不会再这样了。”
这些决定早在季明心里过了千百遍,此时当着区可然的面说出来,纵使内心万般纠结,面上却显得十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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