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上来!”季明毫无耐心地粗暴打断。
……
活久见。
这是陈叔进门时默默发出的感叹。
伺候季明多年,帮季少爷接送小情儿的事他没少做,但把小情儿带回家,季明绝对是头一遭。非但如此,有“精神洁癖”的季明还把小情儿安置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这不是活久见又是什么!
姜医生是拖着巨型医疗箱上门的,替普通病患看个诊绰绰有余。
季明略显焦躁地看着姜医生捣鼓了半天,被告知“病毒性感冒”,一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
给区可然打了一针,又开了药、写了医嘱,姜医生便与陈叔一道起身告辞。闲杂人一走,偌大的房子里又只剩下季明和区可然两人。
焦虑是不焦虑了,但深深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季明心头,他坐在床边,垂首凝视着深陷在被子里的区可然。
他觉得自己蠢透了,总以为面前是一具怎么折腾都不会坏的身体,总为这身体里住着怎么锉磨都不会垮塌的灵魂。
他怎么忘了,区可然是个人,他也会痛,会无助,会生病,会受伤,甚至会死。
季明啊季明,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嘴上说着喜欢喜欢,实际上却在把人往死里整,你还是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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