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可然在衣柜里翻找换洗衣物,彭一年便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
“年哥你赶紧回家吧,十一二点了都。”区可然把头埋在衣柜里说。
“怎么?这就下逐客令啦?”
“瞧你这话说的,”区可然笑嘻嘻地探出头来,胸前抱着干净睡衣,“我这不是怕把你累坏了嘛,围着我忙活一晚上了,赶紧回家休息去吧。”
彭一年眯缝着眼,盯着区可然的表情看——有鬼,这家伙心里肯定有鬼,平时都会主动询问要不要留下来过夜,今晚居然这么着急地赶人。
“你先去洗澡,我帮你敷好药,等你上床我就走。”彭一年说。
区可然面色僵了僵,又道:“我自己也能敷,我左手又没伤,右手也没大碍……”
“没得商量。”彭一年坚决地打断。
“行行行,那你等吧。”区可然想了想,重新转身拉开柜门找衣服,偷偷把短袖短裤换成了长袖长裤。
区可然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彭一年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没玩手机、也没开电视,就这么偏着头,呆呆地盯着窗外的街景,似乎有心事,又似乎在放空。
听见脚步声,彭一年回过头,眉头微微皱起。
区可然掩饰得太明显了,一个向来洗完澡套上大裤衩便满屋子乱晃的男人,怎么可能忽然转性,老老实实地捂着全套睡衣?
“着凉了,怕冷。”区可然欲盖弥彰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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