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这个黑漆漆的角落中，他的双眼始终迷茫地睁大着，蜷起的身子因为寒冷而发抖。

        几个小时，又或者是一整天。

        是熊猫与狗卷棘率先将他从角落中揪出来，彼时的月见里精神状态已经相当不稳定，被解开了束缚扑到熊猫毛茸茸的怀中时，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吐出来了”“是我害的”云云。

        迅速祓除了攻击上来的改造人，二年级组将身上痕迹惨不忍睹的受害者带了回去，由家入硝子看护治疗。

        女人的指尖轻轻按到伤痕累累的尾骨处，月见里的身体立刻敏感地轻颤，神情顺从又不安地看过去。他已经习惯被这样“挑逗”之后就会面临一番折磨的现实，一时分不清正在抚摸自己的是名义上的咒灵男友还是人类。

        硝子的手停顿一下，得出他身体还留有曾经被改造过痕迹的事实。

        后背、尾骨都留下了像是被烧毁后的伤痕，皮肤稍微有些凹凸不平，伸手一摸还是滚烫的，仿佛是咒灵没办法将改造后的灵魂恢复原样，于是有什么器官被生生剜去了似的。

        “那个缝合线咒灵……完全就是在挑衅。”虎杖悠仁火冒三丈地磨着牙，替月见里抹药膏在噬咬痕最终的脖颈和大腿处。对咒灵的不满盖过了他不正经的旖念，下手按揉时还是温柔的。

        早些时候听黑发少年战战兢兢地说出，真人是如何将活人改造并收为己用，还想利用改造人偷袭二年级生时，虎杖小同学是气到牙痒得不行。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胆小又纯善，想都知道那恶劣的诅咒是怎样用改造人威胁逼迫他的。

        想起曾经在自己身边缠绕的那些或偏激或执着的人，都被真人当做猎物，连完整的尸体都无法保留，月见里的脸色又越来越差劲。

        他用力抓住虎杖悠仁的手腕，直到感受到有力的脉搏在自己手心下不休止地跳动，不断升起的反胃感这才降落。

        “虎杖同学……悠仁。”他苦笑了一声，略微深色的眼下透着深深的疲惫。

        “我究竟能不能完成我的使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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