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来着?哦,对了,是梦里的季明在跟人打电话。
区可然听不清晰,只隐约听见季明说,某某院长……那个叫陈娟的女孩这几天怎么样了……转普通病房了……劳您费心之类只言片语。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梦啊。
见季明仍旧认真地等着自己回答,区可然于是说:“都是些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东西,记不得了。”
季明温和一笑,没再追问。
区可然却怔住了,这种温和的微笑,不是应该在梦里才会出现吗?是自己还没苏醒吗?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好疼。
季明又抬腿走向区可然,左手背在身后,架起右手,弯曲手臂。
“下来吧,小心点。”
这意思是让区可然搭着他的手臂下床。
区可然露出活见鬼的表情——他认识的季明对谁都很绅士,唯独对自己蛮不讲理,能动手的时候绝不动嘴,怎么可能摆出如此有分寸感的pose。
区可然缓缓弯曲双腿,先坐在床上,然后慢慢地溜下了床,愣是不肯接受季明过于反常的好意。
季明心底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区可然又开始防备他了,证明这小东西好得差不多了;好得差不多了,这人就该嚷嚷着回家了。
果不其然,区可然下了地,张嘴就是那四个字:“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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