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站立的时间太长了,他的身形并不稳定,嘴唇也因为缺失水分而干燥起皮,脑海里更是一片混沌,只能根据固有记忆条件反射似的脱口而出。
他的背后是个老鸡翅木打造的书桌,一个身穿白色衬衣、休闲西装裤的青年正伏案写着什么,笔尖和书本摩擦的沙沙声配合着桌边曲水流觞香炉里的檀香,以及林振坤的背经声别有一种让人心静的氛围。
白衬衣年轻人头发细碎的洒在额前,可以看出精致的眉眼和细腻白皙的皮肤,模样清俊,气质妗贵,应该是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奋笔疾书片刻,便埋首翻阅些许资料,犹如一个普通的自习室中的大学生一般。
林振坤的《楞严经》已经背到最后一卷,身后的年轻人虽然什么也没做,但只那偶尔响起的翻书声便给他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从他十六岁来到这个年轻人身边,便开始以这种形式背诵各种经文,从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不再由自己所主宰。
三年的放养生活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完全摆脱那些年的阴影,但当裤子被在佛堂扒掉的一瞬间,他就立刻被打回了原型。
“......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及诸他方菩萨。二乘圣仙童子。并初发心大力鬼神。皆大欢喜。作礼而去。”
六万多字的经书终于背完,林振坤心里缓缓松了口气,但是没有命令,他并不敢变换姿势,更不敢提上裤子。
那年轻人所写的资料好似也进入了尾声,最后一笔落下。年轻人慢条斯理的将书本装入书包,随后拿起桌边木架上的一根戒尺。
这根紫檀木戒尺长四十公分,宽三点五公分,宽约一指,拿在手中颇有分量。
青年踱步到林振坤身后,手中戒尺挽了个花贴在他的屁股上。
戒尺冰凉,饶是他早有准备,但突然贴在肉上,还是让他呼吸乱了一瞬,臀部肌肉下意识的缩紧又松开。
“你懈怠了,一共错了五十九处。”青年开口,声音清隽,带着些许不快。
林振坤嗓子发紧,整整三年没有背诵,他能从头顺下来已经实属不易,戒尺贴在皮肉上,轻易的让他回想起当时被逼着背诵时受过的苦。
他学历很低,初中未上完便被后爹送进了孟家。
第一次拿到经书时,他甚至连字都认不全,这些倒背如流的经文浸透了他的血泪和汗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