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天内理子拉开椅子，“美里，我需要你留在这里。”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是。”略微起身的黑井美里重新坐下。

        进医院以前，硝子从风衣领子上取下最后一件装备——一副圆形的墨sE眼镜。周末导医台值班的实习护士看见一位裹在米棕sE长风衣和长靴里的nVX穿过自动打开的感应门，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nV人打扮得格外严实，叫人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容。她走路有些踉跄，好像不能分辨方向似的，领口别着小话筒的护士没有出声，反而心里暗暗感到好笑。表现滑稽的nV人在采光良好的大厅里左右扭头张望，终于找到了导医台的正确方位。

        小护士皮笑r0U不笑，“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nV人无言地从风衣口袋里夹出一张白sE的名片，坐在椅子上的护士伸出一只手，然而和nV人手中的小卡片还差点距离。nV人愣了一会，微微向前弯腰，把名片递给没有站起来意思的护士。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遍，忽而一愣。小护士猛地离开座位，好像椅面上突然长出扎人的尖刺。她用双手捏住预约卡，对面前的nV人露出一个补偿X质浓厚的殷勤笑容，声音也愈发甜美动人，“您的预约完全有效，nV士，您预约的心肺康复主任坂田一郎已经在6号楼的357室等您了。护士忐忑不安地想着自己之前的怠慢，开口补救道：“请问，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nV人摇了下头。

        “那，请您沿这边的过道直走。”涉世未深的年轻姑娘白着一张小脸，恭恭敬敬地弯腰双手交还名片，“稍后您会在右手边看到电梯，乘坐单号电梯就能到。”nV人单手夹住她送过来的卡片，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她没说过半句话。

        护士目送走路摇摇晃晃像醉酒似的nV人离开，跌回椅子上，两腿后知后觉地发软。她懊悔不迭，先前看人笑话的心思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护士长轻轻扣了三下门，将挂着院长办公室门牌的木门推开一条缝，“院长，小鸟游花的家属们来了。”

        “请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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