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傻了。你不就是从山野林间出来的?"贺雁狠狠扯了庾枳一把,直把人拽到了自己怀里,他盯着庾枳的眼睛,"早有这种想法,你干什么出来?"
庾枳盯着贺雁,贺雁在对方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他看到庾枳缓缓地摇头,"你果然是不懂的。"
贺雁气急,直接给了对方后脑一下,庾枳吃惊地捂住后脑,面露委屈,"哪儿那么多话,快走!"贺雁拽了庾枳就走。
河边洗衣的村妇见了他们吃了一惊,转身就想跑,还是贺雁劝住了,说服对方将他们领到了村里头,这村就在山脚下,往上山路崎岖,贺雁估摸虽说明面上的寻人没有,但是官府背地里肯定知道。他摸遍全身,身上唯一一个能证明身份的,还是柳泠给他的那个玉佩。贺雁只能将这玉佩交到这家丈夫手里,"烦请报官。若说的话,"贺雁脑子里转了转,"就说是与高仪大人有关系的两人。"
虽说甫见到他惊慌失措,但这家的主人是好人,那妇人让两人坐下稍待,就泡了茶端了过来,贺雁道了一声谢,庾枳在那边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贺雁有种如释负重般的心情,一时半会也就由着对方不搭理。
过了一时片刻这家的主人回来了。贺雁远远地听到了脚步声,辨声的话似乎是三人。走到近前一看,这家的主人面色拘谨,"咱先出去吧。"这家的主人伸手就拽那妇人。妇人不明所以,但到底是出去了。逆着光贺雁看不分明两人的脸。其中一人开口,"庾公子请先随我出去。高大人有一句话要带给贺庄主。"
庾枳看了贺雁一眼,出去了,这下室内就剩下了贺雁与那站在门口的人。
那人身形高大,这茅草屋原本低矮,那人站着竟然堪堪接近了门框,那人笑了一下,手抓着门框进来,贺雁平白无故地感到了压迫感,他不禁皱起了眉,他厌恶这种感觉。
青天白日下,这人却戴着面纱,面纱从帽檐的四周垂落,眼瞧着贺雁后退,那人轻声笑了一下。
"阁下有何贵干?"贺雁警惕开口。
"好见外啊。"那人柔声说,伸手撩起了面纱。
面纱往后挂在了帽上,一张秀丽的脸,只是竟然有一道疤横亘在脸上,从右眉眉梢直到左侧脸颊,一道深色不平的疤,让一张艳丽的脸平白变得狰狞起来。
而让贺雁面无血色的远不止这个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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