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员如同一滴午间烈日曝过的露水，彻底消失在人海茫茫里。

        而与此同时，华市这头，私家侦探大晚上戴着墨镜，耸着上衣领，鬼鬼祟祟担惊受怕地窜上了张由仪的车。

        一上车立马卖惨：“张总，下次再也别派这么危险刺激的任务给我了好吧，家里还有两只猫一只狗需要他们的老父亲，要是我真客死异国他乡......”

        “余款已经三倍打到令堂的账户里。”

        “......倒也是吉人自有天相，张总计划完美，我才得以逃脱。”私家侦探一听张由仪的话，立马话头急刹车拐弯谄媚地说：“东西都收到了吧？我都没有碰过。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在朱能手机里隐藏好软件啦？”

        “这个你放一百八十个心，软件是我花了高价从熟悉的黑客手里买的，独一份，不，独二份，只有你这边能开启。”私家侦探胸脯拍得嘭嘭响，打包票很是自信。

        可以，张由仪相当满意的垂下眼帘，对得起他给出的三倍价钱。

        这个软件，普通功能是窃听，妙就妙在，可以让你输入好几段人声之后辨别声线，过滤掉其他不重要的人声，从此以后只窃听录存你想要听的那个人的声音。

        这个人，毋庸置疑就是郝在山。

        夜幕降临，张由仪处理完一天的公务，今晚没有应酬，干脆在办公室的休息室凑合一夜。

        他松了松领带，抖着肩膀松泛筋骨，打开私家侦探给他的软件，开始读取当天的记录。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获取足以让他被枪毙千百回的商业机密或者窥探研究中心的动向，如此铤而走险只是单纯地想在睡前，听听郝在山的声音，就像睡前有声读物，感受郝在山犹在陪伴。

        软件运行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像是张由仪的心脏监护仪。当郝在山的声音终于从耳机中传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那些日常的闲谈，那些实验中发出的指令，在张由仪听来，都如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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