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用冷水泼脸,怕弄湿昂贵的西装,听说要送到专门的店去清洁,郝在山只好开着水龙头,撑着洗手台命令自己冷静。
水流声跟实验室里没什么两样,他默默伸出手,假装着刷子和试管都拿在手里,大量清水冲洗,哗啦哗啦,试管刷深入试管上下拉动,唰啦唰啦,已知试剂还要通过反应试剂进行溶解,最后,最后是什么了?郝在山伸出手,任由水流冲击着指头,想了至少三分钟,才从乱麻一般的脑子里提取出来——“清洗后的试管用蒸馏水冲洗,看到水既不聚成滴,也不汇聚成股流下,则证明试管已经清洗干净。”
好,深呼吸,再来一遍,如何清洗试管。
不行就再来一遍。
直到他眼神清明,心意坚定。
扯了纸巾擦了手,整理好仪容,拧开洗手间的门绕过花廊,想着去冯亮他们旁边把张由仪叫走好一些呢,还是直接在冯亮他们面前单膝下跪更好一些。
踌躇着,听到花廊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恭喜你啊,肏到了想要肏的人,‘情人节每天都过’,很开心吧。”郝在山从没听过,张由仪用如此尖酸刻薄到讥诮的语气跟谁说过话。
所以对面的是谁?
郝在山悄悄的靠近花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抱着手臂:“你也不遑多让,听说还是男大生?怎么样,带回家了,父母可曾满意?”
“你!”张由仪面容愤怒到扭曲,冤家路窄,本来是要去找久久未归的郝在山,谁知道半路竟然私下遇到龚崇丘这狗东西,不在人前,不刺上两句难消心头之恨:“还行吧,至少将来会一夫一妻,总比有些人,只能做上不了结婚证的情人来得好。”
说完还假装打量了四周,想起什么似的捂着嘴巴:“哦,对了,秦卫风允许你给他女儿办周岁宴了么,这么大张旗鼓的,传到他的国家,真的不会影响到他最近的参选?”
呼地一阵风声,龚崇丘扑了过来,恼羞成怒捏紧了他的喉咙,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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