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号码一长串,说不定是家长打来的,趁着电话还没挂断,他终于调整好呼吸节奏,接起了电话:“喂,您好——”
“儿子啊……”电话里的声音来自他的后爸柳国副,那个在他亲妈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丈夫。
后爸语气带着半分套近乎的意味,但沈景和跟他后爸压根不熟,甚至没见过几面:“你亲妈死了。”
沈景和并不相信他后爸的话,他亲妈可是那个熬夜到三五点蹦迪泡吧,早上八点还在公园里打麻将的硬朗女子。
他不顾人民教师的身份破口大骂:“你妈才死了!”
“小和,你听我讲,这事是真的。你妈早上去打麻将,胡牌的时候……心动过速猝死了。”后爸的语气无奈,听不出一点伤心。
“倒也符合她的性格。”沈景和内心有点怅然,同时也有点无语。
他和亲妈已经八百年没联系过了,自从她跟柳国副扯了证,母子两个大吵一架,谁也没有理谁。
“所以……爸求你点事,你妈的葬礼我都办好了,你能不能替我抚养一阵柳成。”
“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沈景和扯了扯嘴角,“给我什么好处?”
“哎呀……好处,咱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了呗。”
沈景和在电话那头没吭声,他急得额头滴汗。
“我给你打欠条,给你打欠条行不行?”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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