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无长一时哑口无言,沈空晚心平气和向前一步,缩地成寸直接站到了他面前,就这么直直看着他,摸了摸他一头霜雪作的长发,触手成冰,摸上去除了冷也只剩冷,但他就是忍不住勾着他轮廓一路摸到下颌,猛然一抬,逼得祁无长不得不仰脸直视着自己,一点神色都不许藏。
“我很想知道,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和花如信暗通款曲,还是因为他把另一面镜子给了谢长天?”
沈空晚语带轻嘲如此说道,然后就眼看那个冰雪做的人睫毛颤了颤,就这么在他指间崩裂破碎,转眼化作漫天霜雪消失在呼啸剑风中。
此时的紫霄宗上空风云突变,万千雷霆毁天灭地一般如雨落下,狂轰滥炸着仓促展开的护山大阵,每一下都带来一阵地动山摇,一山修士仰望着熊熊燃烧的苍穹,俨然像是看到了末世景象。
而首峰之上唯一的清净洞府里,苏未如单膝跪地惶恐地看着首座上那个人,手伸出去又被那人刀子似的目光刺回来,终于像被刺破了的河豚一样委顿在地,面色颓唐再没了往常执掌天下第一大派的神采锐气。
“大师兄……我……没错。”
苏未如干涩地舔了舔嘴唇,他有多不想面对这一幕,现在看着首座上人气急吐血的模样心里就有多少刀在割,但再痛再不甘,有些事他和谢长天都该醒了,有些伤疤总要揭开让脓流尽,哪怕血也要一起干。
小师弟面色苍白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先去扶哪一位、劝哪一个,只战战兢兢给看起来更惨的那位递上手帕继续吐血却被一掌挥开。
“你!”谢长天一边咳着血一边颤着手怒指着苏未如,说不清是急是痛,一张淡漠出尘的脸尽皆被扭曲成了不敢置信,“你竟然还敢嘴硬!”
“因为我是对的!”苏未如仰头看着他,忍着喉咙颤抖,握紧双手坚决说道,“大师兄,你醒醒吧,他早就不是紫霄宗的人了,早就不是青凤峰祁无忧,现在活着的只是北荒魔主祁无长!这么多年他做的那些事别说当个炉鼎,就是千刀万剐惨死一千次都不够赎!”
“所以你就可以把我蒙在鼓里?”谢长天气得拍案而起,全然不顾面如金纸,鲜血淋漓落满衣襟,一把抓起铜镜砸在他脚下,“我闭关前将整个紫霄宗托付给你,就嘱咐了你一件事,让你找到祁无长下落立刻告诉窝,你就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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