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那天,她在电话里对我说了一些话。
我唯一记得清晰的,就是这一句。
我一直控制不住地,反复将它拿出,咀嚼这其中含义。
我走得多远,走得多高,是失败,还是成功,她必定不在意。
但或许,我说的是或许……
这句话里,也有祝福?
可能有这么一瞬间,我的至亲,也会希望有一天,我能达成自己的愿望?
不知不觉,我倾下身,微微撩起一只裤脚。
一个月前,我妈托二姐告诉我,他们想给我定做一个假肢。
我本是坚定拒绝,毕竟我不差一条腿的钱。但他们威胁说,如果我不接受,就要来S国“抓”我。
这样一吓,我果断应了。
也许是因为愧疚吧,给我买条腿,夜里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因为突然梦见我而失眠了。
穿着这条腿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偶尔地,它会催醒一些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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