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而已,我早先自己都没注意,你没做错。”郎言崧不知是不是泡的,面上格外红:“况且这水清了,也怪不好意思……”
扈谦翊后知后觉开始捂住身上最大那块疤:“嘶,我似乎旧伤复发,也开始疼了。”
作为武将,身上伤痕能让那群养尊处优的看着就皱眉。郎言崧本就没敢细看,此刻望去更是哆嗦,不曾想分别后走到如今扈谦翊曾经历什么。
“洗完我帮你上药包扎。”
“真的?这会儿咋不说你是皇子了。”扈谦翊忽觉习惯已久的开始麻痒,不必装作难受;又怕显得矫情,没敢多做几声。
郎言崧手搭上他肩膀:“我何时戏弄你过?”
“你说来这以后会每年写信。后来我才晓得,你是提前写完让母亲春节给我。”
细想是有这回事,郎言崧自知理亏,撇过头去不再多说什么。他给这热汤泡得面颊发红,大脑放松,逐渐昏沉,强撑着没倒,最终还是没能抵过本能。
“郎云!”
再醒,已在车内颠簸。浑身似乎唯有头是烫的,额上帕子尚且冰着,看来是没换太久。身子难动,勉强换个舒适姿势,没看见人影。
草帘掀起,驾车人已然发现内里动静:“言崧醒啦?”
“谦翊,这是……”
“看你高烧难退,我实在放心不下,留副将会替我善后。你好歹是郎家人,安危马虎不得,我索性直接护送你一路回京。”
郎言崧知晓这理由恰当,还是放不下心:“这怎行,你若大破柔岚不在军中,不会扰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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