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先去广东、交趾、南洋实地走一趟，最终确定投资领域。若是可以，我还想派人到日本走一趟，那里银价极低，存在很大的套利空间。”

        话说出口，胡雪岩大为懊悔。人一得意，尾巴就翘了起来，说话也开始没大没小。

        帝国禁止私带白银出境，胡雪岩上次已经违法，幸亏省委不愿追究他的责任。现在，他又当着王征、黄宗汉的面说要去日本，岂不是不识好歹？

        这种事情，黄宗汉也不敢做主。

        王征是革命军元老。革命军成立之初，只有一团人马。那时候，王征就是副营长了。作为杨烜的从龙之臣，王征有着更高的威信，可以更为灵活地执行政策。

        他说：“到日本套取白银，不仅不会损伤国家利益，还会增加国内的金银硬通货。你可以继续去日本套取黄金，但要做得隐秘，不要露了马脚。”

        当前，法币信用已经初步建立。各国商人与中国商人交易，已经开始使用法币。但在国与国之间，公对公交易，仍旧使用白银硬通货。

        譬如，俄国采购中国军火，虽以法币计价，但在交割时，俄国仍要以黄金或者白银付款。

        胡雪岩很受触动，他常与官场打交道。满清官场上，官员争功诿过，遇到这种有违国法的事，官员绝对不会轻易应诺，以免遗人把柄。

        王征肯当面允许胡雪岩到日本套取黄金，足见是个有担当的人。

        胡雪岩心悦诚服地笑了笑，说道：“既如此，我让古应春继续到日本套取黄金。我这边，立即开始订购机器，筹建厂房。趁这中间的空当，我再动身去南洋走一趟。

        “请两位大人放心，我一定不负重托，在浙江办出一批像样的民用企业，为浙江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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