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幽身上穿着华服,又戴了满头金饰,不方便动作,他双手交叠虚浮在腹前,笔直地立在门槛后,保持着最标准的仪态,只冲他们微微一笑,珊瑚则替他拿出两包喜银递给两个宫侍:“接下来就有劳二位哥哥替咱们帝卿行出阁礼了。”
主礼官收了鼓鼓囊囊的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侧身露出自己身后待命已久的伏春鸟,恭敬地道:“这是奴等的荣幸,帝卿可用好清露膏了?若是准备万全,便请帝卿趴在鸟背上,到照宣殿大门前的这段路都得请您配合奴等了。”
伏春鸟是一种专门为男子出嫁的出阁礼打造的机巧行具,因造型酷似张翼滑行的鸟类而得名,新嫁郎从自己房间到家门口的这段路需要伏在鸟背上,双腿分别跪在羽翼上,让整个人成跪趴的姿态,高高撅起臀部,听候训诫。
祀幽到底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小郎君,见那两个礼官各自拿着戒尺,自己马上又得趴在那伏春鸟上学什么男德夫诫,耳根都泛了些红,但他也不敢误了时辰,由着珊瑚扶着自己上了收着羽翼的伏春鸟。
为了防止新嫁郎的妆容被蹭花,鸟颈上装了托颈来固定新嫁郎的头,手则被束在鸟颈两侧。宫侍绑好祀幽的手后,有两个小侍过来掀起他过长的喜袍,一人扯着一边的袍边站在两侧,又有人把他的亵裤褪至腿间,露出挺翘白皙的臀肉,再扣上了脚上的束带。
先前的负荆请罪虽然是祀幽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但他受的刑罚都是实打实的,身上的伤也都不曾作假。按理来说那样重的伤很难在十天内恢复如初,就算有宫里赐下来的玉霞膏也很难,萧知遥特意跟祀幽说了一切以身体为重,就算一时消不掉伤口也不要紧,但他为了不以那副满是鞭痕的丑陋的身体在婚宴上丢了姐姐的脸面,还是瞒着萧知遥用了见愁草,才有了如今白嫩如初的肌肤。
等到新嫁郎就位,主礼官看了看沙漏,待最后一滴沙落下,才吆喝着道:“吉时到,青鸟扬翼,新郎出阁——”
随着他的唱词,那合翼的伏春鸟在小侍的操控下缓缓张开了双翅,让趴在鸟背上的祀幽不得不随之张大了双腿,为了保持平衡,他只能慌张地压低身子,让自己更加贴近鸟背,手也死死夹住鸟颈,生怕会掉下去。只是这样一来,他的臀部也被迫撅得更高,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新夫当将男德夫诫牢记于心,以时刻警醒自身,全心侍奉妻主,接下来请帝卿复述奴教导您的每一句经文,在您复述时,奴等会分别以戒尺击打您的臀部,辅助您铭记这些圣言,直到您完整复述为止。”主礼官冲祀幽福了福身,不待他回应便已扬起了手中的戒尺。
“元君其言,第一诫:天行有常,妻为夫纲。”
一个小侍牵着伏春鸟开始前行,而主礼官每一次断句,戒尺都会落下一次。
这时那两袋银子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主礼官本就是个懂分寸的,知道这新嫁郎身份尊贵,又是是嫁作亲王侧君,怎么也不能在出阁礼上就把人折腾坏了。加上收了喜银,自是更为上道,把一段话拆成了两份说,免得小帝卿挨着打不能专心,没法一次复述完太长的句子,平白再遭一道罪。
毕竟只是出阁礼,虽然羞耻,但和往常那些训诫比并不算难捱,祀幽闷哼一声,语速平缓地跟着念道:“元君其言、嗯……第一诫:天行有常,妻为夫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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