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岁沉默了一瞬,道:“家主不喜,我今日也……不便骑马。”
他确实对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毫无兴趣,昨日也跟母亲提过想参加游猎,结果自然显而易见。她大发雷霆,当场赐了重责不说,早晚醒课也定了加罚。要不是他自幼习武,身强体壮,现在恐怕连床都下不了,而等到大训诫日与述职日时,怕是还有得受。
近来萧知遥为了让沈兰浅养身体,都免了他的醒课,加上男人言行举止都看着十分正常,不像受过责罚的样子,沈兰浅一开始还没往那方面想,待反应过来时难掩惊愕,脸色也有些泛红。
“这……将军,抱歉,我不知道……”
“无妨。”裴玉岁早就习惯了这些,并不觉得有什么,平淡地道,“若你要去猎场找靖王,我送你。”
沈兰浅以为他的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去把祀幽的事告诉妻主:“多谢将军好意,我就在这稍作休息就好了,想来她们那边也快结束了。”
女皇身体不好是众所皆知的事,游猎不会持续太久。而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他知道祀幽和萧知遥私下以姐弟互称,以她对这个弟弟的宠爱,未必会站在他这边,万一让靖王觉得他小题大做,他得不偿失。反正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墨拂绫也说了会告诉凤后,靖王早晚会知道,他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至于去猎场……他的妻主又没传召他,母亲也不想见到他,他更不想见到母亲,何必去自找没趣。
裴玉岁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既然沈兰浅不想去,他不会再提。
此时的猎场,也确实快到了尾声。
一道红色的身影在林中策马驰行,身姿潇洒又肆意,如同灼眼的太阳,随着破空声响起,利箭精准刺穿野鹿的胸膛,宿殃立刻上前替萧知遥收起猎到的鹿。
“这是第十头鹿了吧,不愧是靖王殿下,这下猎场的野鹿都要被您收入囊中咯。”花流雀紧跟其后,在萧知遥身边勒绳,笑嘻嘻地冲她比大拇指。
“现在……是十一头了!”萧知遥声音爽朗,反手取箭搭弓,又是一箭射出,动作行云流水,灌木中随之传来一声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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