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以墨沉沉的睡着。
她帮他脱掉上衣和西裤,卸下他绑缚在腰间的假肢。包布下,他的残肢因为酒精的刺激,泛红发亮,四周还有新长好的肉芽,是上次在陵园背负她走下山时,落下的伤痕……而他的腹部,愈合的刀口在灯下显得狰狞可怖。
安静秋打来了一盆温开水,用毛巾湿了后给他擦洗身体。
他有轻微的洁癖,每天无论多么疲累或者不舒服,都必须要洗澡。今天是个特例,他醉了,所以才任由着她摆布残破不堪的身体……
“嗯……嗯……”他紧蹙的眉头轻轻地舒展开,口里发出了低低的舒服的呢哝……
安静秋心酸的看着他,不忍心唤醒他的梦境……
“小秋……”
紧接着的低哝,令她眸蓦然一亮,身如筛糠般颤抖了起来……
她丢下毛巾,贴在他沁润在酒香味道的唇间,轻声问:“以默……你喊我什么?”
他噗的吐出一口气,似是嫌她压在身上难受,不舒服的蹙起了眉。
她赶紧爬起来一点,然后继续黏着他问:“小秋是谁啊……”
他听到小秋两个字,眉头自然而然的展开了……他阖着眼,又嘟哝了一声:“小秋……”
这次小秋真真切切的灌入她的耳,安静秋顿时心口一窒,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她抱着他的身,不敢大声怕井饶了他,只能憋着激动发狂的情绪呼哧呼哧的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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