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仲谦连夜赶到了夜宅。
他带来了两名助手,其一位是骨科方面的专家,单独去了流云苑里为安静秋查看伤处。费仲谦则带着另外一名助手进了流云阁,整整忙碌到晨曦微明,他才和熬了一夜的费亚飞一道离开。
贺泉在冬日寒凉的院里守了一夜。
憔悴的老脸上布满了哀伤的纹路……他晓得一切都变了,少爷和安小姐,似乎再也回不到当初……少爷对安小姐的心,他看得最清楚,可少爷不让说,他也不敢多嘴。正如那日清晨,他送礼服到医院,安小姐踉跄退出,他走进病房时,眼里看到的少爷却是比门外的人更加无助的绝望……
他一言不发的换好了礼服。目光沉静的对自己说:“泉叔,我可能要失去她了……”
仿佛已经做了人生至关重要的决定,他放下了魔障,即使前路是悬崖,是深渊,他也准备义无反顾的跳进去了……
流云苑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穿着素色衣裙的安静秋立在门口,看到院里如钟一样伫立不动的贺泉,神情露出一丝惊讶。
“泉叔……这么早?”
贺泉苦笑着行礼,说:“噢,安小姐,早。”她并不知道自己已在这院里站了整整一夜了。
安静秋仿佛一夕之间变了个样。漆黑的眸少了几许往日的热情和真纯,平添了几丝沧桑的清冷。她拐着脚从门里走出来,问:“老李今天送二少爷去上班吗?”
“不去了。少爷不舒服,需要静养。安小姐要用车?”贺泉不敢说夜以墨伤重昏迷的事情,因为少爷叮嘱过了,切莫对她提起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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