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她都由老李接送上下班,夜以墨则坐家里的另一辆车往返于公司。
夜清川那厮果然消停了许多,再没有打来电话向夜以墨要人。
日一天天过去,安静秋在夜府的生活也渐渐步入了正常。正常指的是,她和夜以墨分房而居,分房吃饭,当然,上厕所也是分开的。
流云苑比想象要精致得多,不论是内部的装修,还是古色古香的女性家什,后来配置的布艺窗帘,舒适华贵的贵妃榻,都令流云苑里充满了女性的柔美气息。
要说屋里缺少了什么,便是一般同龄的女性都喜爱的水晶相框。安静秋从不拍照,她没有。
贺泉带着家仆在寒墨轩为她专门举行了一场见面会,他要求夜家全体仆佣称呼安静秋为安小姐,把她以主人待之,尽心尽力的服侍。只要是安静秋吩咐的事,无不以少爷的意思照办。
安静秋被严肃的阵势整的头昏,等人群散去后,她问贺泉。
“以默,他不知道吧。”
夜以墨最反感的莫过于以势压人,他对待府里的仆佣,几十年如一日,从未曾喝斥体罚过,遇到冥顽不恭之人,顶多当面指出错处,以温言劝诫,使其端正态度。
如今,贺泉把家里的大权交给她,以女主人的身份待之,若是夜以墨知道了,肯定要生气责备老管家的。她虽然有着管理家事的经验,可这是夜府,光整理院的佣人就不下20位,更勿论那些高级一点的仆佣了。安家身份地位显赫,也不过10几名家仆,根本不能和夜家相提并论。
贺泉胸有成竹的打消她的顾虑,说:“安小姐,别怪老父鲁莽,把你拉进这趟浑水,我实在是没有更好的法了。你是豪门大户出来的小姐,也当过家,自然清楚这理家的难处。夜府上上下下百十口人,杂务繁多,开销巨大,我年纪老迈,精力不济,顾前顾不了后,常常让有心之人钻了空,你有所不知,这几年时间里,府里被下人们白白被浪费私占的金额已经高达400多万了,尤其是上个月,账面竟亏了整整30万,30万去哪儿了?进了谁的腰包,我连想都不敢去想。主养着他们,难道是让仆人们反咬一口麽?长此以往,只能是纵容某些人的龌龊心思,变本加厉的从夜家捞油水。纵使夜家家底深厚,可也经不住这般糟蹋不是……唉。我现在老了,不用了,很多事看着是有心无力啊……”
贺泉叹口气,接着说:“安小姐,现在你来了,一切都好办了。少爷那边我去说,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持家管教那些个小人,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二少爷的厉害!别以为少爷残疾了,就可以由着他们翻天!”
安静秋无奈的接受了这个额外的工作。籍着这个由头,她声称为了取得尚方宝剑,亲自去了一趟流云阁。
贺泉不知是如何劝说夜以墨同意的,总之,她进去的时候,他的神色间并无什么愠怒的意思。
“以默……你的病完全好了吧……”这些天,他都推病没去永夜上班,在家也闭门谢客。安静秋反而是按时上下班,回去后呆在流云苑,互不相见。同一个院,一墙之隔的两间屋,只知其人不闻其声,加上心心念念他的病,那段时间她几乎要急疯了,恨不能冲进那间屋,指着他的鼻问他是不是铁石心肠!
每晚她都站在她的窗口痴痴地望着流云阁内柔和的灯光,亮起、熄灭、又亮起。她晓得他是睡不着起来处理苏伟和送来的公事件,他不肯她下班后捎回来,非要麻烦苏伟和开车再跑一趟,为的就是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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