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他觉得自己活得真失败。
不想了,林清晏还在等他回家。陆长昀收拾着东西默默想到,他就剩我了,我再不管他,他能去哪呢。
他习惯性忽略自己的排斥与不开心,去想今天晚上要吃什么,可以给林清晏炖一点汤,他瘦了好多。
最后陆长昀还是预约了,他真的快疯了,他低估了名字对一个人的影响力。林清晏叫他凌云哥,公司的人叫他小陆总,父母翻看着公司的报表数落,话里话外都是你怎么不学学你哥。
他匆匆忙忙地走过,生活,在无数个碎片中,他竟找不到自己。
他甚至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如就此成为陆凌云,所有人需要的都是陆凌云,而不是他。陆长昀是无人期待的,是不被爱着的孤独小孩,他是不被需要的,似乎不被需要的人就不配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升起这个念头时他正在洗漱,他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有一种恍惚感,好像陆凌云在镜子中看他,又好像自己就是陆凌云。
他洗漱完了走出去,沉默地翻出名片,他应该去为自己做点什么了,他安静的想,他需要找个人聊聊,说点什么,不用管陆凌云留下来的一切,不用做陆凌云。
他给林清晏准备好早餐后留了张纸条给他就走了,他没留落款,他忽然想,林清晏到底会不会记得陆长昀对他的好。
他不知道,更不敢去想。
没过一会儿他就到了,他安静地走进去。出乎意料的,那里面的人并不少,来来去去的多是一个人,看上去好像都蛮正常的。陆长昀想,会有多少人在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崩溃呢。
从这里的数量来看,是相当多的。
他走进他预约的医生的诊室。
房间里面不是医院惯有的纯白色,贴了浅黄色的墙纸,米白色的沙发放在墙角,旁边是心理室独有的录音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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