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澶没有责备方晓宸，只是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父子二人穿过大路，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

        家里离学校不远，只拐了两个十字路口，二人就回到了老旧的小区。昨天刚刚下过一场春雨，小区门口的花坛里涌出一股泥土的味道，带着许些潮湿的气息。

        方澶跟在方晓宸后面，二人一起上了昏暗的楼梯。方晓宸刚掏出钥匙把防盗门打开，一股甜腻的奶油味就从客厅里飘了出来，钻进了方晓宸的鼻孔。

        被学业挤压到干硬龟裂的记忆被气味唤醒，方晓宸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刚出生没几天，方晓宸就被不知道什么人丢在了孤儿院门口，他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方澶把他领进家门时，从冰箱里掏出一个方晓宸从来都不敢奢望的奶油蛋糕，告诉他今天就是他的生日。以后的每一年，方澶都会把这一天当做方晓宸的生日来庆祝。

        方晓宸的嗓子紧了紧：“爸爸……”

        “看你学习这么忙，把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方澶笑着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快点洗洗手切蛋糕吧。”

        方晓宸有些不好意思，少年的脸上染出了几抹红晕。他赶快冲进浴室，慌张地按压了几下洗手液的喷头，有些忙乱地将自己的双手洗净，这才回到餐厅坐好。

        方澶扯下蛋糕包装上的丝带，红红绿绿的水果上淋着大量的果胶，围着用红色的奶油笔写下的“方晓宸生日快乐”六个字。方澶不紧不慢地插了一对“18”字样的蜡烛，又接过方晓宸递来的打火机，将两个数字点燃。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方晓宸已经全然记不清楚了，甚至连蛋糕的味道如何，他都回想不起来。他只知道自己手中捧着养父递来的橙汁，和方澶聊着学校发生的种种事情，不知在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方晓宸头脑一片昏沉，还未醒来就觉得浑身上下如被火炙烤一般地热。他在浑浑噩噩间扭了扭腰，只觉得腰上又酸又软，根本动弹不得。不仅如此，一股奇怪的热流止不住地向他的小腹奔涌而去。

        “呜……”

        终于，方晓宸睁开了沉如巨石的眼皮。紧接着，正埋在他胯下的方澶就闯进了他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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