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明明是在梦境里,疼痛感却无比清晰的从大脑皮层传来,顷刻便让他眼中浮上了一层水雾。
那人嗤笑一声,另一只手却似对待心尖挚爱的抚摸着身下人的脸颊,脸上的水雾也渐渐散去。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真实的可怕吗】
陈潮川却无暇顾及这句话了,他像是魔怔了一般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
——那是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陈潮川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这样可以缓解这种令人绝望的心悸。
许是他的动静太大,一直安静而乖巧地趴在陈潮川床边的人动了动,眼见着就要醒来。一瞬间,昨晚的不堪记忆一股脑的涌了上来,与梦里的混沌交织冲刷着脑海,引得陈潮川一阵阵眩晕。
“……唔!”他逃避似的想要忽略,那回忆却似无孔不入的钢针探入大脑的各个角落,刺的头越发痛的厉害。
那罪魁祸首却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给身旁的人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安然地换了一侧继续睡,露出那张足以引上帝垂怜的侧颜,额角因印压在床沿上浮出的红痕却没折损他一分一毫的美貌,反而徒增一丝艳色。
这在原书中轻而易举地可以使那些男人疯狂的美色,在场却没有人欣赏。陈潮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人,双手微微颤抖着。
他在想怎么杀了他。
即使被忽视,被轻看,他骨子里也是骄傲的陈二,昨晚的事却狠狠摧毁了他岌岌可危的尊严。浑身被捆绑所致的伤痕,已经清理上药过却仍有异物感的那处……无一不在昭示着他陈二,被原主找的替身和所谓的主角受强上了。
只是为什么在事中他却无比的温顺甚至可以说是雀跃的配合,陈潮川不愿深想,也不敢深想。他近乎自虐的回忆着之前一次次的和不同男人的欢爱,放任自己沉浸在这愤怒而屈辱的情绪中——那样就可以不去深想那个梦里所说的“真实”——忘记自己为什么对这个世界充满着熟悉感。
等头痛好了些许,陈潮川才环视一周打量着这把他囚住的屋子。房间不大,家具却一应俱全,角落打扫的很干净,处处透露着生活的痕迹,这大概是薛问水或是谢萦怀常居的某处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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