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停在后颈的是戒尺,或者书卷,冰冰凉凉。
现在是他的手,g燥柔软,带着热度。
江蛮音满脸惊讶,跟他对视,失措的表情撞进他眼底。
苏临砚语调很淡,手却没放下:“直腰,挺x,抬头看人,是书院学规。”
他问:“还记得吗。”
江蛮音心中一酸,点点头。
苏临砚沉默了会儿,缓缓道。
“你走之后,我辞去院士一职,以贡生之名去湖州做了知县。那里很荒凉,我每日处理文书,教化百姓,灾荒赈济,陪民农桑。发现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实在太少。”
江蛮音小声道:“你以前,是不想为官的。”
苏临砚轻轻嗯了一声,垂眸回想道:“因为满腹诗书,其实百无一用。我那时认为,自己仅能做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都离我太远。”
窗外的雨丝轻扬,内殿长颈灯烧久了,光影昏胧。
苏临砚松开了放在她后颈的手。
他忽然笑道:“其实是我愚昧太久。不管是为官为人,还是你我之间,都怪我太愚昧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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