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你这几年,到底对这个朝代,报以怎样的心思。”苏临砚薄唇轻动,盯着他,轻声道,“是翻覆吧。”
“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薛止指尖弹了下刀鞘刻的螭龙眼,那眼珠子晶莹yu滴,他的指更像铁做的般,弹出铮鸣声响,寒厉悠长。
“你倒是大可在此处杀了我。”苏临砚不顾刀光,轻声道,“微臣一Si,乡武侯带兵回京,民军突袭,也能如你当初设想那般,改朝换代。”
“帝王换,权阉落。”
苏临砚沾了沾瓷杯里的茶水,以指当笔,画了几条水线:“可两年前,你断了暗中支援民军的钱帛。这意思是,你忽然变了想法。”
“薛止,我跟你打个赌。”
苏临砚这个人,光华太盛了。
薛止轻轻一笑,“赌什么。”
“我赌你不想杀我。”
“大厦崩塌之后,众人皆是蝼蚁。我赌你现在已习惯权柄在握,不敢玉石俱焚。我赌你定有留恋,已经不想再当蝼蚁。”
苏临砚站起来,他身上仿佛聚了天地的亮sE,每动一下,都能聚起暗屋浓影。
他们隔着数尺,两相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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