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一响,校门停满了豪车,早早接走这群未来的精英,又去往下一个地点,无非私人家教的训练,父辈游走的名利场,几家蹦迪夜店,适合飙车的无人山道。穷人在便利店与家两路奔赴,有钱人永远能找到新的乐趣,学校的乐趣,空闲时间的乐趣,不会被堆积如山的作业打扰,不用操心支付娱乐的价格,世界是他们的游乐场。
一辆辆豪车经过门外,学校的人走了大半。
季明川还没离开。
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他还留在会议室整理资料。月考临近,一堆学科老师的邮件没来得及发送,附带一些学生的玩笑话,求重点,捞分,考试制度……千奇百怪的问题都需要整理,上次校庆的收尾也没结束,再加上推挤如山的举报邮件。学生会长是个麻烦的职位,上到校园纪律下到规章制度,鸡皮蒜毛的小事都需要管。按照他的A级身份,他大可以不管,丢给助理而作壁上观。
但季明川这个人,有点变态。
他觉得挺有意思。
他可以驱逐一个人,也可以推举一个人。
那一点支配的权力总让人感到愉悦,就像缔造一座帝国,任何事情都经由他手,国民的喜怒哀乐都看在眼里。
他是唯一的国王。
处理完十份举报信,无非关乎同学矛盾,师生争执,学校食堂改革,夹杂一封特招生举报B级校园暴力的信件。他一边喝咖啡,一边这些信件,神情漠视。对季明川而言,特招生举报B级,目无阶级,不遵循校内规则,本身就是违规。
更何况举报教育局,网络陈情,利用舆论制造学校的麻烦?
他丢掉垃圾桶,不再顾问。
又翻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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