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嘉苓的死是场意外,也是无数因果循环触发的意料之中。贺昌渠呢?他活该。他欠母子俩的。
贺靳屿远远看见余扬乖乖坐在病床上,一声疼也不叫地配合医生包扎。
就像余扬此刻大声又不太有底气的声音,让他感到无比安定。
“你别听唐钰宁瞎几把讲,他狗嘴吐不出象牙。”余扬看他沉默着不说话,以为他在为父母伤神,“你,你什么错都没有。”
贺靳屿盯着他着急的样子:“是么,你觉得我没错吗?”
余扬突然就底气十足地往他肩上一拍:“你那时候是个小孩懂什么啊!”
余扬把话说的那么轻易,好像压在贺靳屿心头近三十年的恨意和悔意不过落叶一片。
贺靳屿却一点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整个人随着他的话,似乎也化作一片羽毛,在余扬周身暖烘烘的气流中漂浮。
他看见自己送给余扬的坠子,在衣物的遮掩下闪着陈旧且明亮的光芒。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也是从他外婆那代传下来的东西。小小一粒拇指头大小,原本框着靳嘉苓的相片,现在换成了余扬外婆。
那天他从床头柜里拿出吊坠,鼓起勇气翻开壳面,最后看了一眼魇着他几乎整个人生的母亲,在心里正式作了道别。
“母亲都是爱孩子的。”
“虽然小孩子总是犯错,总是会带来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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