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认识所有人里最孤独的那个。
“贺总,”
所谓高处不胜寒。
“嗯?”
张励那头人声嘈杂,掺杂着女孩儿不明显的笑闹:“祝您新年快乐!”
“你也是。”
电视机播着春晚重映,窗户外头锣鼓喧天的,小孩子一边尖叫一边拿着摔炮瞎玩,每家阳台都透着明亮的灯光。
余扬正在厨房做饭。
起因是贺靳屿装可怜,说没有人陪自己过年。跟门框同高的大男人委屈起来简直不同凡响,面色郁郁,眉眼低垂,光说楚楚可怜都不足以形容,一番话戳着余扬的脊梁骨和良心,耐不住贺靳屿这副样子,要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余扬翻炒着锅里的豆角,脸被热汽蒸的绯红。少年肩宽,胳膊动起来,带着好看的肩胛骨将衣服顶出半点弧度,全然不觉有人正将他的背影翻来覆去品味。
贺靳屿站在余扬身旁,洗好等会要下的肉菜。
一不留神被刀划破指尖,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余扬就急冲冲扯出几张纸巾:“你出去看电视,别添乱了!”
洁白的餐巾纸上晕染着鲜红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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