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扬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
一句“不喜欢”其实并没有宏大到哪儿去——但当说这话的对象是个宛如天方夜谭似的人物时,余扬某一刻确实感到羞耻,这羞耻自那天之后便不断蚕食着他的大脑——
余扬三番五次想拿出手机质问贺靳屿,可又无数次止步于点开聊天框。他不想承认他其实特别特别在意,贺靳屿听起来饱含“自不量力”意思的那句“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所以手机塞回书包最深处,妄图一条拉链隔断贺靳屿带来的烦闷。
重修的废弃教学楼完工于三月底四月初,之前因整改被分在临时课室的班级都搬了进去,叫留在老教学楼的学生们十分嫉妒。
余扬从窗口就能望见那座崭新气派的中高型建筑,还有高高悬挂的白织灯。
说不羡慕是假的。余扬听见几个同学在讨论,说,老教学楼一点儿福利都没有,万弘偏心。
他差点就要开口反驳:明明连墙皮都处理过了,课桌椅也全是新的。老教学楼两三栋连在一起,难不成还能一起推平重建吗。
余扬抿嘴皱眉,忿懑忍下。
今天是新教学楼投入使用的第一天,许多老师也忍不住在课间上下闲逛一番,感叹着,设施比第一实验都好。
听说万弘的人下午会来。
好多omega围在林彦舒桌旁,兴致勃勃地猜测那位帅气绝伦的总裁会不会同行。余扬坐在她们后面,想不听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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