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们把赵瑭安置在产褥上,让他手抓着拴系在房梁高处垂落下来的长绳,稳婆往他手里塞了催生符,便坐于一旁,扶正他因疼痛而坐不稳的身子,口中不停指挥着:“吸气……呼气……”
赵瑭觉得肚子要撕裂了一般的疼,额上冷汗直冒,被迫承受着男人原不该经历的痛苦,浑浑噩噩中,只知听从稳婆的指示,好早点结束苦楚。
长夜漫漫,到了破晓时分,在产阁外来回踱步的刘臻忽听见一声小孩啼哭的声音,面上顿时一喜!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丫鬟急忙飞奔出来报信,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可是母子平安!?”刘臻面上不见平日的沉稳,显出几分急切。
“回禀老爷,”丫鬟跑得急,胸口上下起伏不定,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后,才道:“……母、母子平安!”
刘臻面色一缓,又追问道:“孩子是男是女?”
丫鬟喜滋滋地笑着:“夫人生了个小公子。”
屋内。
赵瑭脸色白得几近透明,平日里一点朱唇也变得毫无血色,在婆子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皱着眉头喝完了一碗浓墨似的药汁。
待含了口平时碰也不碰的蜜饯后,他的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虚声问道:“孩子呢......”
虽说对这个孩子心里总有着一块疙瘩,无法以正常眼光去看待他,但始终是他自己十月怀胎受尽苦难才生下来的,赵瑭多少还是有点在意的。
“夫人放心,小公子睡得可香甜了,您瞧瞧......”婆子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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