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小点儿声。”
亭子旁边突然冒出来男人的声音,长凳上的一团黑摩挲了两声,把谌逸吓得人差点翻水里。
“卧槽。”他心一沉,妈的太阳出来了,水鬼也爬出来了?
那一团黑原本一动不动,谌逸本就有些近视,走的急又没戴眼镜,还以为是谁不小心把衣服落那儿了。
“有病吧?在这儿背个屁的书。”那团黑坐了起来。原来那是一个人,不是衣服也不是垃圾。
那人穿着一身黑,黑色冲锋衣黑色短裤黑色运动鞋,脸也又臭又黑。
谌逸顿了一秒才回过神来,学他的语气,“在这儿睡个屁的觉。”
男人愣了一瞬,然后转头骂了一声“操”,缓缓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把冲锋衣后面的帽子戴上,待烟熄,用脚碾灭,直奔亭子来。
冲我来的,谌逸心想。
他站在上亭子的一阶台阶上,一手插在衣服兜里,一手很潇洒地往岸边一指,“现在滚,我可以不动手。”
谌逸没说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背他的稿子。
见谌逸不理他,男人用脚恶狠狠地踢了一下亭子的台阶,骂了句娘,又重复了一遍,“叫你滚听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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