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文珠大笑了一会儿。随即便凝视着他爹眼角的纹路,那里就算不笑,也有几道深深的沟壑。他印象里的父亲,在更年轻一些的时候也是个长相周正的男人,也曾年轻鲜活,如今岁月和辛劳爬满了他的脸庞。
他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自己都快二十岁了,还是这么没用,没能成长为一个担得起一家生计的男人。
“文珠,再专心学上几年吧,怎么着也要先去考一次举人。不行就帮爹干活,要不去教小孩儿读书,边赚钱边考。”
“嗯,”文珠从他爹背上跳下来,“好了,别累到你。”
这个视科举为人间正理,只想儿子埋头苦读,不理俗物的父亲也妥协了。文珠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希望自己他日上场,能一举夺名,成为举人。
届时,一切就会不一样了,他爹也不用再这么辛苦。此时志气在他胸口激荡,仿佛光明美丽的生活就在眼前。
此后,文珠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如果忽略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同学。
这日,他回了家里,发现他爹人不在,推车猪肉和刀具倒是都在,想是文屠户出摊回家后,又去给人送猪肉或者出去串门了。
文珠把两人的脏衣服洗了,又把饭菜做好,就回房看书。恍然到了要点蜡烛的时候,他才惊觉他爹还是没回来。
文珠只好去父亲相熟的人家跑了一圈,都没找到。只好先回家去看他爹回没回来,可惜家里依旧是那副黑漆漆的模样,没有半点光亮。
文珠进屋喝了口水,心中突然惶恐起来,他爹到底去哪了呢?文屠户的交际圈很窄,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了。
文家和文珠舅舅家挺亲近,但离得远不会常去。文屠户去文珠叔叔伯伯家的次数更少,像是也不会去。
文珠还是提着灯笼出去找人了,不常去不代表没有去的可能。可惜,他顶着月光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找到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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