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宸意识到了,赶紧收敛了慌乱,但又听见陈润絮开口:“就是看药方抓药的师傅总可以了吧,你对药材熟悉我清楚,就这点皮毛也足够了。”
“可这是看病啊师兄,不是儿戏……”
“雨宸,我可还记得你小时候爬到高处,只拿弹弓打我,还一打一个准,弄得我相当郁闷。你还气势汹汹地跑到我面前给我说,是我的存在让教书先生总刁难顾裕丰,要是你再让二哥哥不好过,下次就打破我的脑袋。怎么,那时候这么勇敢,这时候竟然胆怯了?你和过去,不一直是一个人吗。”
陈润絮这样形容,顾雨宸愣住,着实没想到。
过去的事情惹得他羞愧,可当陈润絮笑着化解,顾雨宸却又说不上内心的具体感受,只是觉得他话里话外很有生气儿。
陈润絮不是对自己怪罪,一边说一边笑,也绝无虚假嘲讽,直接就感染了顾雨宸,让他听完都情不自禁笑出声,仿佛一直是自己想得太复杂。
“你现在总在屋里待着也不好,就来帮帮我的忙吧,我每日派车马去接你,就不用你身边那个小肚鸡肠之人多虑了。”
他又说到了顾裕丰,顾雨宸霎时僵住了笑意,嘴角不自觉慢慢回归到了原处,刚刚的轻松也随之被拉回现实,戛然而止。
也是,他们现在说得再好也无用,顾裕丰才是最大的障碍,无法忽视。
当晚,顾裕丰还在处理账单之际,书房的门忽然传来一阵响声,他下意识抬头,发现门已经被打开,可这来人,显然不是沉生抑或其他奴婢。
那人一只脚迈进时小心谨慎,试探大于有把握,顾裕丰放下了手里的书,等他完全看清,脸色瞬间有了舒缓。
“宸儿,你怎么来了?”顾裕丰的笑是不自觉,顾雨宸难得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只是眼神含有怯懦。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好啊,你说就行。”顾裕丰难得有再次被依靠的感觉,但他也能猜到,此时要说的,就是与他今日离府、去到陈润絮那里有关。
“我想去师兄……陈润絮的医馆去帮忙,他现在少一个抓药的帮手,我每日忙完就会及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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