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陈润絮怎么问,她也就怎么答:“是,活得好好的,没有轻易寻死。”
“我并不是不答应你,只是你也在外面瞧见了,那顾家医馆……不是,如今要改口冯家医馆,它势大已成定局,我也只是个挂职其内的小医师,就算我再想办法,也无用了啊。”
顾家医馆的继承,当初本是有机会到陈润絮手上的,他是顾老爷的亲传大弟子,顾老爷也只有两个徒弟,这一切他本该也有机会接管。
可顾雨宸经常在顾老爷身边软磨硬泡,好说歹说,不知怎么说服得他的父亲,让他将手里的所有东西,通通定给了顾裕丰继承。
陈润絮还记得他最后不服,亲自上门与顾老爷讨说法那日,没想到,顾老爷也确对自己有愧对,坐在堂上,明说了他的真实想法:“丰儿毕竟是我的儿子,小三儿心思单纯,恐以后不太能照顾自己,今后还要丰儿帮衬着。我是这样想的,将顾家医馆就托付给丰儿,你做二把手,帮扶着他,你们二人一起将顾家的医术发扬光大。”
后来的事就又是人尽皆知了,顾裕丰与顾雨宸成家,接管顾家后,顾家医馆改姓了冯,自己的二把手也彻彻底底被挤到了最边上,弄得不上不下甚是尴尬,连自己如今窝在自己府邸不去医馆也全无关系,于医馆而言,简直可有可无。
到头来,他倒是不觉得顾老爷是糊涂,但也曾醉酒后埋怨他太过冷情。自己父母离开得早,他算是从小在他手下长大,他们是您的儿子,您也能听得他们的耳边风,我呢?我怎么不算您的儿子。
只可惜这些也随着斯人逝去,无了说理之处。陈润絮不知自己,是不是想让面前的瘦弱女子知难而退,但实际上即便不退,他也认为如今的败局已无可解。
十二年过去了,当初他便是不清醒又拎不清,如今也该觉醒了,但觉醒不代表有觉悟,何必蚍蜉撼大树。
“那也请您跟我去一下吧,少爷是真的有话想对您说。”
颂菊直接叩首在地,截住了陈润絮还想推脱的话语,也让他暂时冷却了下思绪。
这开春的天,最终还是感动了陈润絮的心,他几乎是不自觉地站起,嘴上同时也在叹息:“走吧,我随你去,我也有话要对他说。”
自他们二人上次一别,还是两年前,顾老爷的葬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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