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抓被子坐起身,见屋里只剩下娘和小舅。
闹声是从外面的院子传进来的,阿年被吵醒非常不高兴,出声吐槽道:“外面在干撒子嘛?三姨娘又在叫魂了?”
张情儿望了一眼:“十有八九,又是‘分赃不均’听说她房里的丫鬟不老实,想爬姐夫的床,这是叫给我们听了。”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朝着外面厉声大吼:“你给我滚!那丫鬟我可以不管,但你再闹,我就卖了你!”
说完重重关上房门,吓了屋里三人一大跳。
沾染着一身寒冷的男人转身进来,走到红木圆椅边,撩起衣摆,一屁股坐下。
男人皮面冷白,眉目俊朗,面相风流,却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吃喝嫖三样全沾,这就是他爹张瑞洲。
张淑贞略显紧张的问道:“三姨娘这又是怎么了?”
张瑞洲摆了摆手:“管她做什么,别管她。”
那双风流的桃花眼在看见张情儿时,变得亲昵带着一丝企图:“情儿也在了,也是,这天冷了,怎么不多烧些炭,在屋里就多烧些炭,可别冻着了。”
阿年冷哼:“爹说的可真好听,不省着点烧,怎么熬到月底,你去和太太说嘛,看她愿不愿多花些银元。”
张瑞洲难得没生气,呵了一声,手伸进荷包掏出一把银元拍在桌上。
“去,拿着去找你奶奶,就说是我说的,让账房再送些炭来。这天冻死了,给我热壶酒来。”
阿年探头看了一眼,不等他娘发话,一溜烟的下床,将那一把银元扒拉进自己的小口袋。
张淑贞立刻招手示意珠儿去热酒,阿年跑回去,冲着张淑贞喜滋滋的说道:“我现在就去找太太。”
张瑞洲摆手:“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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