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声音一下子把黎洺拉回了现实,他转头看向尤恺,微微张口,欲言又止。
尤恺装作疑惑地问:“怎么了?”
黎洺又把视线转回了那幅画上,眉间微皱,一时分不清这幅画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巧合,还是尤恺的别有用心。
尤恺也把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这幅海景油画上,这幅画就是儿时的黎洺在福利院里看了足足一年的画。尤恺从福利院离开之后,就托人找到了这幅画的真迹,昨天下午才挂到这面墙上。
他一脸泰然地对黎洺说:“这幅画是这栋房子的设计师放在这里的,怎么,你也喜欢?”
黎洺的眼里闪过一丝犹疑,暂时选择了相信他,“还行吧。”
说罢便转身朝电梯口走去,尤恺大步跟上,笑着问道:“喜欢的话,要不我把它送给你?”
“不用了。”黎洺斜了他一眼,心说这人怎么什么都想送。
尤恺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笑而不语。
按下电梯按钮,很快,电梯门开了,黎洺最后看了一眼拐角的那幅画,之后便垂着头走进了电梯。
儿时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黎洺还记得当年的自己在看着这幅画的时候,脑子里幻想出来的一幅幅妈妈来接自己离开福利院、离开那个家、乘上画中的小船、与头顶上的丹顶鹤一起向着远方航行的画面。只可惜,当年坐在那个走廊上看画的心情,他是一点都回忆不起来了,似乎是由于这些年他经历了许多纷繁复杂的事,他的心绪变得不再纯净了,他的世界变得吵闹了,自然也就抓不住独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小天地了。
喉头不知不觉涌上了闷堵,黎洺咽了咽喉,将眼中的湿润憋了回去。
尤恺站在他的身边,透过玻璃轿厢的反光能够隐约看到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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