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筐花花绿绿的毛绒果蔬,很适合用于感官正在退化、对色彩不敏感的哨兵——这是做好了长期待在这里的准备。
庭资看了一眼时钟,然后回复他:“还没有,只是临时处理。正式的结果在下午五点前公布。”还有一个小时。
张鸣筝的床头摆着一颗深紫色的毛绒李子,现在被他抓在手里搓扁揉圆。
“谢谢你,”张鸣筝眨眨眼,“你人真好。”输液管靠近留置针的部分被粘了一张暖贴,以防注射液太凉导致手背痛。他应该再说出点什么感谢的话,但相关经历实在太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庭资也随手挑了一颗蔬菜,抬起头来看他:“答应过你。”
正式的处理结果虽说五点才会公布,但内容一定已经确定好了。蛋糕中奶油与水果接触的部分还没有化开,薇薇安匆匆而来又离开,如果只是为了当一回外卖员给他送平时被严格禁止的食物——这也未免太像断头饭了。
除非薇薇安有什么重要的话,必须要当面和庭资说清,顺路带来一份小礼物。
既然庭资还不打算告诉他商议的结果,那不知道应该也——没有关系。
一个小时的时间并不难熬,期间庭资主动提起他的队员们现在的情况,有世界塔的介入,总体还不算危险。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在这个话题结束前庭资突然抛出问题,一同被抛出的还有他原本握着的毛绒柿子。
简单的测试,分散受试者的注意力从而引出真话。张鸣筝自信能够完美地应对这种情况——在以前,尽管他并没有受过相关训练。
但现下的情形是他沉默着接住了柿子,又像在玩某种寻回玩具一样把它送回庭资手里。
这是第二次试探,且他应对得相当失败。
“抱歉,”庭资笑了一下,从菜篮子里又翻出一个新的安抚玩具递给他,“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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