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气氛有所缓和,女人不安地搅弄手指,脸上带上讨好的笑,怯生生看向正走下楼的男人:
“哲彦,穿孝要不要再商量……乐安他,他到底不是……”
她没敢把话说完。男人冰冷的目光扫到她身上,令她登时噤声,脸上泛起羞窘的红。
“阿姨,不用拿这种话试探我。”男人走到灵前,亲自捻了一柱香递给沈乐安,“他既然叫我一声大哥,这辈子都是沈家少爷。”
离家八年,沈乐安的房间依旧和他当年离开时一样,一看便知有人精心打理。他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路颠簸的风尘疲惫,擦着头发出来,就听到有人敲门。他嗯嗯地应声开门,门口的人让他立刻僵住。
沈哲彦皱眉打量他湿漉漉的头发,沉声道:“怎么不吹头发。感冒了怎么办?”
沈乐安很想说要不是你来我已经在吹头发。但他什么都没说,侧身把端着碗的大哥让进来,转身去找吹风机。
沈哲彦把热气腾腾的碗放在茶几上,盯着玻璃透出的纤细身形,眼神里是不自知的温柔。
那眼神被沈乐安借着镜子尽收眼底,不由得心中揪得发疼,暗暗唾弃自己不争气。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还是这样,无论他历经多少故事,在沈哲彦面前永远狼狈到无处遁形,会像情窦初开的小孩子为他不经意的眼神怦然心动。就算他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承认,沈哲彦在他心里永远是不一样的。
他轻咳一声放下吹风机,状似无意走出浴室,假装没看到沈哲彦刻意躲避垂眸的动作,勉强扯出个笑:“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沈哲彦曲起手指敲敲桌面:“李叔说你没吃东西。十几个小时的航班,我想你饿了,给你煮了碗面。”
他耳根现出不好意思的红:“餐蛋面。我只会煮这个。”
“我知道。”沈乐安吸吸鼻子,唐突打断,“我教你的。那时候我太小,也只会煮这个。说起来也好多年没吃了。其实这些年漂泊在外,我也不是很想念这口味道。”
拒绝的姿态太过鲜明,沈哲彦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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