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一直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原来竟没死,眼下正同萧程望站在一块,情投意合,柔情蜜意。
只有看向她的眼神,含着深重的厌恶与嫌弃,没半点温情。
雍昭跌坐下去,恍惚觉得自己这半生,全然成是一场笑话,连带着害了纪舒钦。
这么多年,她折辱纪舒钦、怨恨纪舒钦,全因当初他害死了景逸。可到头来,原来景逸根本没死。
好荒唐。
雍昭心底涌出一股愧疚,叫她忽然不敢面对纪舒钦了。
然而在此关头,这室内竟跌跌撞撞闯进来第四个人。
正是纪舒钦——气息未平,脚步虚浮的纪舒钦。
大约是室内的情形超出了他的认知,雍昭瞧着他在进门处怔了怔,一下瞪大眼,咬着下唇便要越过前头挡着的人向她而来。
他声音仍是哑的,一声“陛下”虽然嘶哑,声调却不低。
但纪舒钦自然不可能闯得过来。
他身上本就带伤,又叫雍昭才好一顿折磨,这会能追得上人只怕都已耗尽了力气,哪还可能斗得过两人。当真出手,这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了。
雍昭死死看着纪舒钦,分明想叫他自己走远些别来送死,却一时什么也说不出。
她是当真料不到,到了最后竟是她爱的人要来杀他,而她恨的人要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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