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摆出样子,让别人感觉形势似乎比实际上看见的严峻许多。
其实是我怕让自己的感情很快地外露有损自己的威严。
唯有厉宰羡时而对我的暧昧举动轻易间就让我建立起的防线土崩瓦解。
我是厉宰羡的妻子。黎智妍。
我喜欢厉宰羡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从小就喜欢粘着哥哥和厉宰羡被大人打趣,但是奇妙的是就算厉宰羡很调皮根本顾不上照顾我,我还是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我喊东他却一定要往西,我走南他就开始闯北,总之是叫人烦躁得牙痒痒还是好喜欢他,我知道我是一个傲慢的人,总是对所有人发火,但是我从不对厉宰羡发脾气。
草稿纸上写了无数次他的名字,在后面画上一个爱心加上自己的名字。素描本上绘出他偶尔没来得及拉直的恶性卷发,那会是怎样毛茸茸的质感?微翘的直鼻,高挺的鼻梁上点上一颗小痣,是亲吻适合降落的地点。
自家哥哥长久以来给众人的印象是品学兼优的学霸,书香门第养出来的正派作风,再加上在舞蹈学院不错的成绩,足以收获未成名前的第一批粉丝,我从来没有在意过那些女生,只在黎柱演情人节带回家一堆巧克力和情书的时候,啧啧几声嘲笑她们的痴。
相反的,厉宰羡是有名的暴戾分子,眉眼懒倦,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头的样子,一旦俊美面庞染上意味不明的笑意,就可能在后院把挑事的人打到来不了学校,老师和学生都被他教育过,但他总是打着惩治恶人的旗号,也从来不打骂女老师和女同学,于是“厉宰羡”这三个字像三个音符,在青春期的少女们口中婉转,脸上的红晕能结出盛夏的果实。他们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夸赞的人,是随便说几句话就有人陪笑的人,是在篮球场上打球班级里的女生总要站在窗边偷看的人。
事实上,当厉宰羡的声音在后排男生吵闹声中响起的时候我就能精准辨认出来,但是我总要假装听不见。
“我找一下智妍。”
“黎智妍!有人找你!”
我总是耍点小心思让厉宰羡不得不来我的班级门口找我,变相地宣誓主权。
我们三人在中厅走廊,厉宰羡总走在左边,而我与他隔了一个哥哥,转角时,我看到他清晰的侧脸轮廓,和旁边高挑的黎柱演身形相仿,有说有笑,新染的头发将他温润雅致的形象托出纨绔风月气。
我一直觉得,太过相似的人会互相吸引,但是难以走在一起,就像我的悲伤是无法混合的水和油一般,因为我跟厉宰羡有时候的下意识举动实在太像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在一起我在效仿他的行为,所以我总观察他,试图剥开他的伪装,那双黑漆的眸子不见半点波澜,丝丝缕缕浮现的,是嘲讽与傲慢,但很淡,随之被风流神韵遮盖眉眼之间的恶意,笑得眼底愈发温和。而我从来不屑于这种伪装,直白地去讥笑嘲弄。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优点是比他更真诚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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