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野,这不是你的本名,但是你原本的名字带了太多的痛苦,所以那个名字就应该被忘掉,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同学。”
“如果只是同学关系,是不是会更好呢?我总是那么想着,但是,我们总要面对现实的。”
金徉薰就那样说着,好像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不痛不痒,我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滴落在木制的地板上,我把金徉薰紧紧抱住,金徉薰因为昨天护士没扎好的针眼在往外冒血,留下一圈淤青。
我一直以来以为自己一个人进行的悲惨人生,原来都有金徉薰在我背后默默跟着我,我好坏,我真的好坏,我却偏偏在走那条让哥哥感到恶心的路。
我好孤独,好害怕,而我只是像忘记了,或者根本就不记得,哥哥的存在。是我一直想逃避的,从小身边的大人就说我原来的家人都是恶毒至极,糟蹋的过往就该踩在脚下,埋在秽土,所以我从来不把原生家庭当一回事,从来没有去想过家人团圆的温馨戏码,哥哥却在精神上从未离开过我,就好像,他仍然和我生活在一起,特别是在我虚无缥缈的梦中,在我所有构想的聚光灯和观众席,一直只有哥哥一个观众,小小的生命里孕育更微弱的生命,被子宫包裹着。
爱是虔诚的心经。
我不记得以前,香野,是我的现在。这两个字成为我的名字,仅仅是因为我被丢弃的那天,是在一片种着香野草莓的地那边被找到的。
就算我丢了以前的名字,金徉薰会爱我。
金徉薰会爱我,就算不扮演什么角色,金徉薰爱我。
因为,我是金徉薰的妹妹啊。
“香野,对不起…”
金徉薰轻抚着我颤抖的脊背。
“我不应该依据血缘纽带再一次强行把我们的人生纠缠在一起,选择权于你,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你可以当作今天没有来过我家,我们可以继续维持同学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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