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说:“你是妒忌我跟你师兄好才讨厌我对吧?”
“哈?!”梅剑时震惊地大叫起来!脸色一白一红。“君海尧,你少自以为是了!!我不待见你是因为你本人。与师兄无关!!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
明明满脸醋意,却还嘴硬。
君海尧收回倾倒的身躯,无奈地叹息:“我说剑时啊,你父亲是不是河豚?不然你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和不高兴呢?”
“你才河豚!!我对你的不满是源于方方面面的!你光是说话就够让我厌恶和愤怒的!闭嘴闭嘴!!别跟我说话!”梅剑时小孩子气地双手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拒绝再跟君海尧交流。
君海尧见他那样反而更乐了。为人五十六,为驱邪师近百年,君海尧还没见过如此憎恨自己的人。
梅剑时就像炮仗一般,一点就爆。看着就觉得很有趣,忍不住逗他。
忽然冷风吹过,气温骤降,原先四处响起虫鸣,一瞬噤声。空间忽然凝固。
梅剑时正想说什么时,嘴巴却被君海尧轻柔地捂住,只见他把食指放于唇前,作出禁语的暗示。他将腰上的小狮头摘下,塞到梅剑时手里,随手将小狮头的披风拉出,展出一件正常长度的披风挂在梅剑时的身上,盖上帽子。
“尽量别出声,放慢呼吸节奏。别让其他东西察觉你是生人。”
面对君海尧的温柔,梅剑时一时有些应付不来,只好乖乖听话,抱紧君海尧的小狮头。
不察觉间雾气浓重,浓密到伸手不见五指。梅剑时只觉得内心无端生出恐惧感,身体不自觉向君海尧身边靠近。虽平时会因为迷路而在夜间游荡,但从来没经历过此刻。这是一种宁静生出的恐惧如同冷空气穿过衣服,渗透皮肤,钻入体内。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像雨声,像跳舞脚步声,一滴一达,哒哒哒……唢呐悠长高调,将人魂吊起,由远至近,胸口被狠狠压迫,乐曲高昂激动,却听着诡谲阴森——雾中红光虚中成实,一辆马车停在眼前。乍一看像是婚车,红色布置浪漫绚丽,可仔细看上面装饰挂满奇形怪状的妖魔塑像以及爬满丑陋的小鬼怪,它们正对车前的两人张牙舞爪,像是在挑衅,也像在勾引。牵引着车绳的是个身影如烟、长得跟百年树一般壮实的披发老者,它整张脸都被头发遮盖,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而牵引着车的是看不出什么东西的一团黑烟,似马也似牛,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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