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的感觉太过痛苦。自己也许真的会死。这样的事实越来越强烈地浮现。自己真的要被弟弟亲手掐死吗？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全都是自己的错。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碰毒，不该碰女人，也不该轻易被欲望诱惑。他才是有病的人，弟弟只是一个无辜的牺牲品而已。

        心突然松了。不如就这样死了最好。能让自己最爱的弟弟结束自己的痛苦，不用再承担一切责任、罪孽，所有事情都与自己无关。那样该有多轻松……

        “哥哥！”四岁的牧雨抱着娃娃站在自己面前。他揉着眼睛，打了一个呵欠，“为什么你还没睡觉？”

        梁律华愣住了。他放下手中的行李，走到牧雨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哥哥在忙，你先去睡。”

        牧雨摇摇头：“我睡不着。我要和哥哥一起睡。”

        他看到敞开的理到一半的行李，好奇地问：“哥哥，你要去旅游吗？”

        律华慌了神，用身子挡住牧雨的视线：“牧雨乖，哥哥陪你一起睡。”

        他心里清楚，过了这一夜，他们可能永远不会见面了。

        并排躺在床上，牧雨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每次哥哥不在，我就睡不着，就一直睁着眼睛等你回来。一闭眼，再一睁眼，天就亮了，哥哥就出现了。”

        律华摸着他的头，柔声问：“万一哥哥没有出现呢？”

        牧雨瞪大眼睛看着他，过了两秒，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哭起来，而是异常冷静地说：“哥哥一定会出现。我知道的。”

        牧雨睡着了。律华背过身，捂着嘴无声地流泪。

        眼泪一滴一滴，滴在脸上，湿了一片。梁律华睁开眼，看见牧雨哭得快要断气，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差点被掐死的人。

        “别哭了。”每说一个字喉咙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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