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临渊自始至终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难听的话,诸如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或者让他把温思还给他。
他就像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在旁观温也彻夜痛苦后,给他打了一针安定,说:
“你需要休息。”
那时候温也第一次敢看陆临渊的眼睛,那双被温思夸了无数遍的、漂亮的如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被厚厚的冰尘封之下的、是跟他相同的、浓厚的痛苦和思念。
他们都失去了重要的人。
出发前,艾加来找他,当时温也站在中央塔最高层,极目远眺,所有风景尽收眼底。华北塔的指挥官在后面看了很久,久到温也回头问他:
“以为我会跳下去?”
他才从阴影中走出来,收紧了抱着温也的手,很轻地摇头,那头微微打卷的、毛绒绒的脑袋蹭得温也有点痒:
“......你不会。”
只是看着你的背影,觉得你像一阵风,并不会为人任何人停留。
这话艾加没有说出口,事实上除他以外,很多人对温也都有这个认知。他是在是个外热内冷的家伙,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他捂成表里如一。
“其实我以前想过,把中央塔改成跳楼机,那会新联邦刚建立,穷的要死,这里本来就很高,开放给普通市民当游乐园也挺好,结果戚行轶死活不同意,说觉得无聊他可以陪着我一起跳,但绝对不能开放给民众。”
“当时我不理解,现在我有时候会想,或许他是对的。”
温也的语气很轻松,就像说起一个老朋友,艾加看着他的眼睛,他发现里面全是坦然,他脑中有一个猜想,但并不急于现在就说出来。
“明天回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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