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状态已经过了最佳流产时机，假如再提前一周发现倒还有希望。”林琳翻着打印出来的报告，眉头紧蹙，“容易大出血，风险太高，对于相应的器官损害极大，不光不利于以后的生育和性生活质量，正常排泄也会受到影响。”

        “那调理——”

        “我说过，调理不是万能的，如果不注意节制，效果会越来越差，他这一个月内起码有半个月以上都在……他的体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林琳捏了捏眉心，“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所以您的意思是生下来更好。”许佑焕心头一沉，“不是说他不适合生育吗。”

        “比直接流掉稳妥，好好在家养着别出什么意外，第一时间送过来引产，总能养好。”林琳看着躺在机器里的时暝，叹气道，“等人醒了，先问清楚他的意愿吧，孩子未必是他想要的。如果他坚持拿掉，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又要麻烦您了林姨。”

        “说的什么话，小时遇上这种事，换谁谁不心疼。”林琳拍了拍许佑焕的肩膀，“先让他在这里住一周，我去给他开药材和食疗的单子，以后半个月带他过来体检一次。”

        “好。”

        “还有一件事……你看看这个……”

        ……

        时暝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梦境结尾是他抱着程夕颖留下来的那盒颜料义无反顾地跳进海里，冰凉的海水将他淹没，预料中的窒息感却没有降临，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向海面上游去。

        “哗啦”一声，梦里的时暝钻出水面，在现实世界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趴在床边休息的诺诺。男孩紧紧握着他的手腕，被夕阳染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时暝动了动手臂，诺诺立刻醒了，抬起头用关心的眼神看着他：“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还好。”时暝嗓子有点哑，诺诺端了杯水给他，看着他慢吞吞地喝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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