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问过我，对小时候最早的记忆是什么，我说我不知道。

        但脑子里映照着那些模糊画面，不知是零几年，只知道自己一个人坐在玄关搭积木，客厅嘈杂争吵顿挫高昂，殃及自己的前一秒，我正好搭起来一个家，是我懵懂时期向往的积木小屋。

        我愿永远住进那里，我亲手做的，属于我的家。

        但下一秒却被爸兜头拎起，家被掀翻了，等来了一句要被从窗户扔下去的恶语。

        我浑身一哆嗦。

        后来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不记得怎么被救，不记得怎么结束。

        我只是空洞的眼睛告诉他，我不知道，不记得。

        好像这样做，确实家里人一直这样，保持着缄默，就从来没有发生过。

        后来的我推断过，当时哥哥应该是去上学了，不然，不然一定会保护好我的积木，保护好我们的家，也或许会在那时，就带我离开。

        可我知道，这根本就是安慰人的屁话，凭什么他能不在家，可他在哪呢？在小区楼下被阿姨姐姐们夸，被妈妈带出去逛。

        毕竟他从小就讨人喜欢，我真是恨死我哥了。

        可我要是真的被扔下去，哥哥会跟我一起吗？

        哈，想什么鬼话呢！

        屁大点小孩儿，只会看着我的尸体掉眼泪吧。可我不喜欢我哥掉眼泪，他的眼睛那么漂亮，装着黑夜星辰，点点闪耀，不像我的，里面只有无尽的黑夜。

        他把手指深入我的口腔，玩弄着我的舌，灵巧的手指探入喉中，“记得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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