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进的颠簸感让李谷昌有些想吐,又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导致的也说不一定。他很清楚按照周安现在的脾性,知道哪怕从未设想过会在这时候遇到认识自己的人,可周安还是会把一切都算作是他的错,说是他在外勾三搭四拈花惹草招来的。这种无端的猜忌只会让李谷昌吃足苦头,更不提再让周安同意让他稍微在外头走动了。
马车倏然停了下来,李谷昌不自觉得朝后退缩,难掩惊慌得看向迈入车厢内的周安。
周安当下连动动嘴皮子都懒得,可心底下还是忍不住哂笑,嘲自己竟还一时自信过了头,因李谷昌听话便将人带出去。可瞧瞧这才一顿饭的功夫,便遇上这以前的姘夫。他甚至还想着,或许将人关进那笼子里太可怜了些,只要李谷昌一直这般乖乖认命,倒也可以让人睡在床上,偶尔同自己一块儿出去放放风。
可果然还是不行。
他得做些什么。李谷昌看向周安,心如鼓噪。他蜷起发僵的手指,踌躇着主动靠近过去。被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注视着一举一动的李谷昌本能的头皮发麻。可如若不安抚周安的情绪,他这接下去几日都没办法好过。李谷昌慢慢挪到了周安的跟前,试探着跨坐上对方的大腿。两者相差的体型令李谷昌的行为显出十足谄媚的放荡,他俯首伸舌在周安唇上轻舔,双手有些发颤地解开了身上的衣物。
“谷昌想要师兄了……”李谷昌迎着周安估量的视线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后颈却忍不住冒出津津冷汗。跨在对方两侧的双腿也禁不住的发颤,可李谷昌还是努力做着讨好的事儿,他在周安腿上有些笨拙地晃动腰身,将手伸进对方亵裤中揉搓起来。李谷昌主动抬起臀,扶着周安的鸡巴抵上穴口,嘴上讨饶着喃喃:“师兄轻一点好不好?轻一点……”
可往日都能奏效的法子如今却只是火上浇油。
马车内窜起嘶哑的悲鸣,与低沉的训斥交杂,直至夜色如墨时才渐渐平息下来。
经过几日的路程,周安带着李谷昌回到了武林盟。街道上人迹寥寥,携着古怪的冷清感。这令周安直觉得感到些许不对劲,眉间跟着紧蹙起来。马车停在了武林盟的正门口,周安甚至能感觉到有几个不精于藏匿的人暴露出的呼吸声。这也着实难怪,毕竟他离开的确实久了些,难免会有人生出异心妄图反抗。
他放下缰绳,并未直接将车厢内的人带出来。“藏着做什么,出来。”
轻微的脚步声纷沓接近,藏在周遭的人一一走了出来,俨然一副要围剿他的模样,而令周安稍感怪异的是,分明之前还对他百般忌惮的人,这会儿却似打足了底气。“——全都找死?”他视线掠过一圈,眸中红光闪动。
破空声乍响,周安伸手攥住了迎面飞来的箭矢。这一支长箭犹如拉开攻势的讯号,箭接连从四面射向周安,只不过顷刻便被全数打落下来。但这已足以触怒周安,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见有人走了出来——正是黄謦。
“真是奇怪……我明明有说过,要把你的手脚都打断的。”周安哪里会看不出黄謦的手脚根本没有折断过的痕迹,该说不愧是主角吗?只要稍不经意就会让对方逃过劫数。当初果然是该亲自动手的,不过如今也还来得及,未免再生波折,干脆将这人的四肢直接砍断是最好。他当初亲自折的此人右臂肩膀,黄謦如今便换了左手持剑。
他气势比起前一次见面时沉稳不少,也少了几分温雅公子气。“周安,你残害同门,杀害无辜,恶事做尽——死不足惜。”黄謦举剑,眸中血气翻涌,憎意昭然。“谷昌之仇,我替他报。”往日之事历历在目,黄謦更是连一刻都不敢忘。他恨周安十分,也怨自己六分。随着时间过去,他心魔反倒深重难消,恐怕唯有将周安斩于剑下,才能告慰些许。
周安下了马车,从一旁甚至来不及反应的人手中夺下长刀。他自言自语似的说着:“果然还是都砍断了才好……”到时候叫李谷昌也瞧瞧,这世道上谁都救不了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乖乖认命当他笼里的禁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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