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丈夫死了,她才算是解脱。可李斯安解脱不了。有些东西已经刻在他骨血里,无法治愈。
“妈,我有点事,得先走了,”李斯安刚才出去接了通电话,回来穿上外套就要走,“诗诗,抱歉,你再留一会吧。”
他匆匆走了,沈诗诗道:“他还是老样子吗?”
“老样子,对谁也不上心。”
“听说今年昭昭回来了,”沈诗诗笑道,“现在还这么喜欢黏着他吗?”
“你这么一说,感觉倒是好多了。”
沈诗诗打趣地说长大了,却也有些惊异。
那时候她跟李斯安谈恋爱的时候,他可是对自己的敌意超级大呢。
李斯安去段淮家里拿了车钥匙,跟他换了车开,来到李泽昭的研究所,把车停在了研究院出口的不远处。
他手里拿着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跟他办公室里摆着那张是同一天拍的,只是这张被他单独留下了,没有上塑封,没有放在全家的相册里。
拍这张照片的那一年,李泽昭七岁,刚来他们家一年,他母亲后悔了,想把他要回去。那时候还没给他上户口,亲生母亲来要,他们也不能不给。
原本李斯安不觉得什么,毕竟想着自己一开始也不喜欢那孩子。可才过去一天,他就觉得家里空落落的,不断想起来李泽昭被领走那天哭的样子。
李泽昭来的时候他高三,学习最紧的一年。可李泽昭害怕翟纭,自己没法不管他,也不想让母亲为难,便申请了走读。这样一来,时间紧了,压力也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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